问十位家教老师什么是形成性评估，你会听到“小测验”“课末小纸条（exit ticket）”和“提问”。这些都可以是其中的一部分，但没有一个是它的全部。那么，形成性评估到底是什么？它是一种习惯：在你还在教的时候就弄清学生理解了什么，并据此改变你接下来的做法。
正是最后这一点，让它成为“形成性”的。一份批改完就归档的小测验，只是一份小测验。同样一份小测验，如果你据此决定周二的课不往下讲、而是再从分数讲起，那就是形成性评估。这篇指南用通俗的话解释它的含义，说明研究结论如何落到一对一和小班的在线辅导上，最后给出一个每周都能执行的流程。
什么是形成性评估？一个通俗的定义
最清晰的描述来自 Dylan Wiliam，他和 Paul Black 一起研究这个课题多年。在 UCL 发布的一篇关于形成性评估的章节中，他把它描述为教师“每分钟、每一天地利用评估来调整教学”，也称为“促进学习的评估”（assessment for learning）。
他围绕每节课都应回答的三个问题来阐述：
- 学生现在在哪里？
- 他们要去哪里？
- 他们怎样到达那里？
所以，形成性评估的含义并不是某一种测试。它是一个循环：收集证据、解读证据、做出调整。如果证据从来没有改变你或学生接下来的做法，那么不管你问了多少问题，它都不是形成性的。
一分钟看懂形成性评估与终结性评估
终结性评估在学习结束时对学习做总结：模拟考、单元测试、期末成绩。它的作用是汇报。形成性评估发生在学习过程中，它的作用是引导方向。
同一道题两者都可以是。学期末的一道真题是终结性的。同一道题如果在一个知识点讲到一半时布置，你看了答案后把大多数学生漏掉的那一步再讲一遍，它就是形成性的。区别在于你如何使用结果，而不在于题目本身。
五个关键策略，搬到在线辅导中
Wiliam 把教学中的形成性评估归纳为五个关键策略。它们原本是针对学校课堂写的，但每一条都能很好地对应到在线辅导上。
1. 讲清目标，以及“好的答案是什么样”
学生知道自己的目标时，学得更快。在一节辅导课上，这可以简单到在开头说一句：“到下课时，你应该能解两步方程，并解释每一步。”再展示一个完整的好答案示例，让“解释每一步”有具体的含义。
对于作文或口语作业，分享两三条简短的达标标准（“正确使用一般过去时”“每个观点都给出理由”），并在给反馈时回到这些标准。
2. 提出能暴露思路的问题
Wiliam 的第一个策略，是设计能够“引出学生学习证据”的问题和任务。关键词是设计。临时想出来的问题往往是“听懂了吗？”，什么也告诉不了你。
好问题的错误答案会指向某个具体的误解，而且能让每个学生都作答，而不只是反应最快的那个。在小班里，这意味着每个人先在自己的屏幕上作答，谁都不先开口。在一对一课上，这意味着要看解题过程，而不只是最后的数字。想要一整套题型和课堂流程，请看我们的指南：在线辅导中检查理解程度的九个方法。
3. 给出推动学习的反馈
反馈是收获最大的地方，也是浪费最多的地方。Wiliam 引用了一项涵盖 131 项研究的综述：平均来看，反馈提高了成绩，但在将近五分之二的研究中，反馈反而让成绩变差。区别在于焦点：针对个人的反馈或与他人比较的反馈往往有害，而告诉学生下一步该做什么的反馈则有帮助。
对家教来说，这意味着少说“做得好！”，多说“看第 2 行：+5 移到另一边时会发生什么？”。这也意味着反馈要让学生马上能用上，最好直接写在作业上。
在 LearnWorkly 中，你可以用评语、语音留言或在学生作业上画图来回复任何一个答案，学生也可以回复你，这样你就知道纠正是否真的起了作用。
4. 让学生互相学习
在小班里，学生本身就是可以利用的资源。展示同一道题的三个匿名答案，问大家哪个最好、为什么。把正确答案和一个几乎正确的答案放在一起比较，常常比你的讲解教会学生更多。
一对一课上没有小组，但你仍然可以借用这个思路：展示另一名学生的匿名答案（或者你自己写的、故意带错的答案），请你的学生来批改。
5. 帮学生掌控自己的学习
最后一个策略是让学生评判自己的作业。请他们在提交前对照达标标准检查答案，或者告诉你哪道题最难、为什么。久而久之，能发现自己错误的学生会越来越不需要你，而这正是辅导的意义所在。
好的证据是什么样的
形成性评估的效果，取决于它所依据的证据。几条经验法则：
- **每个学生都要作答，而不是举手。**六人的小组里，一个自信的答案只能告诉你一个学生的情况。你需要六个答案。
- **要看过程，而不只是答案。**一个错误的最终答案，可能来自粗心，也可能来自误解。只有过程能告诉你是哪一种。
- **要写下来或录下来，而不是点头。**镜头前的一句“懂了”不是证据。学生用自己的话打出的一句话，或一段 30 秒的录音，才是证据。
- 要及时、具体。“她代数不好”太模糊，没法据此行动。“她把一项移到等号另一边时，把减变成了加”则准确告诉你下一步该教什么。
这正是 LearnWorkly 中实时查看的用途：学生一边写，每个人的答案、绘图和解题过程就一边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，让你一次看到整个小组。
常见错误
- **收集了证据却什么也不做。**如果下节课的计划不管答案如何都一样，那这些问题就不是形成性的。
- **什么都打分。**页面顶部的一个分数会把注意力从评语上引开。对于练习作业，只写评语往往效果更好。
- **只在最后检查。**课末小纸条有用，但那时课已经结束了。至少在课程中途安排一次检查，趁你还能调整方向。
- **问的是全组，听的只是一个人。**最快的学生回答了，其他人附和，你带着错误的印象继续往下讲。
- **把它搞成一件大事。**形成性评估最适合小剂量、高频率，每次一两分钟，而不是每月一次测试。
一个简单的每周流程
你不需要重新设计你的教学。一个轻量的流程就能覆盖全部五个策略：
- **每节课前（5 分钟）：**用一句话写下目标，再设计一道你能预料到错误答案的问题。
- **每节课中：**在课程中途提出这道问题，让每个人都作答，当场决定是继续还是重讲。
- **每节课后（10 分钟）：**回复开放题的答案，给每个学生一个具体的下一步。给题目标上它所考查的技能。
- **每周一次（15 分钟）：**查看每个学生按技能的得分。挑出最需要回顾的一项技能，下周第一节课就用三道相关题目开场。
一个月之后，你就有了一份清晰的记录，基于真实作业，显示每个学生能做什么，这也让和家长的沟通容易得多。
开始行动
如果你在学校用过 Formative 或类似工具，思路是一样的，区别在于规模。学校平台是为整个班级和学区设计的，而家教需要的是适合一对一或小班课的工具。如果你在两者之间权衡，我们写了一篇坦诚的 LearnWorkly 与 Formative 对比（面向家教）。
形成性评估是一种习惯，而不是一个产品。但合适的工具能让这个习惯更容易坚持。如果你想在下一节课试试这个流程，LearnWorkly 最多 10 名学生免费。
